我想写他。在束河。这个地方,写写他。
我们之间早就认识,平淡如水,泛泛之交。有些人,一辈子也只能是熟悉的陌生人,彼此见面点头问好,不再有其他。这种关系的人,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,抵达彼此。
丽江。便是我们交集的契机。在此之前,我没有想到会与他有故事,也不敢想有故事。他有女友,换了两个。都是我的好友。他就在我身旁,靠得很近,可是,他左手旁边的人,却不会是我。他说,当时我有想过你,可是,却发现挤不进你的世界。
我笑笑。我的生活,有时是那么的自私,容纳不下别人。
六月,他独自去丽江。他走的时候,连我的心一并带走。我想到达那个地方,可未能到达,于是,他成了我梦想的寄托。带我走,用心飞翔。
他到达的那晚,十二点。电话连通彼此的那刻,心底有肆意呐喊的声音冲破天地。他到了,我的心跟随落地。
七月,我来。到达丽江,一个在心底抑制许久的行走如愿。在丽江,他很照顾我。陌生的城市,只有彼此知道对方的过往。在他面前,我就是自己,不带着别人的历史。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,喜欢从小事着手。总给我无名的感动。难得的是,他懂得我。懂得我的喜好。懂得我的感情,不易给予,却藏得很深。
他带我去束河。去之前,他对我说,那里会更适合你。
那天,是骑双人自行车去的。下着雨,一路迷蒙。有些莫名的情愫,不知道什么时候,被雨水淋湿。那个午后,在窗边,外面下着小雨,有点冷。他的手一直在温暖我出奇冰冷的手。我熟睡过去,神经传来他不经意的一吻,竟在心里开出一朵花来。彼此之间,眼神里,有了眼波流转的情意。
束河。那天下午,有了他的名字。
我的工作时常直到深夜,不管多晚,不管什么时候,想他的时候,他总能在适当的时间里出现。他来接我,把我接回家。狮子山的那条蜿蜒逶迤的青石板路,多少个未眠的夜,被脚步声唤醒。然后,门关上的那刻,他一个人下山,走在天明之前。
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,我会是一个容易依赖别人的人。从小到大,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,默默坚忍前行,习惯一个人生活,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。所以很多时候,内心孤寂,希望会有那么一个人把我带走,把手交给他。让他带我走。而他,就是这个人。他拉着我。我没有了方向。他,便是方向。
那晚,内心有肯定的声音。告诉我,便是他。
嘭。我没有力气,整个人摔倒在地上。小吧黎的人都吓得一团转。我的肚子很痛,有万根针在心里乱扎。这种绞痛直让我看到死亡接近的可恐。脑海里,一片空白。意识里,有人把我抱起,急促的呼吸。熟悉的面容。是他,是他。他说,要把我送去医院。医院这个词瞬间触动神经末梢,我挣扎,奋力挣扎。
没有想到,他拿我没办法,拨下120,把我送上救护车。
雪白的被单,刺眼的白光。抽血,点滴。 还有匆忙奔波的身影。
化验报告出来。急性肠炎。
我眼皮很累,睁不开眼睛。可是,我知道,他就在身旁。我努力的睁开眼睛,我想看看他。看看他。果然被折腾一夜的双眼疲惫不堪。他紧握住我的手,那一刻,他眼里灼热的温度烫伤我的眼睛。我是不易流泪的,但他的话,若我转过身,一定会泪流满面。
半夜里,我猛的扎醒。睁开眼,瓶里药水依旧在滴。手心,有湿湿的温度。他守候在床边,睡着了。我想用手抚摸他的头,可是仅有的左手已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,不得动弹。
那一晚,我读懂他眼睛里的着急。也读懂了自己的心。茫茫人海中的那个人,便是他。认识许久,可那时缘分未到。相距在近,也总是在我朋友间游离,而不是我。
我们都是一样的人。彼此知道对方,而藏在心底,借此温暖。昨日,我与他离别,本不想让他送我到束河。可是,阻止不了他的坚决。于是,在束河,我看着他上车,离开。
车子行驶的那刻,我把刚摘的蒲公英给他。我是想告诉他,我在这里等你,等你来。
束河的阳光很灿烂。我们的爱情,在束河开出花来。 |